独醒(末日paro)

·HE

·末日paro

·有部分参考电影《后天》

·除了谈恋爱以外,其他实力瞎掰

·写的有些流水账.....

 

·我不愿让你独自醒来,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荒芜。

 

 

  黄少天和喻文州的相遇不算很美好,虽然下着漫天大雪。

 

  可是这雪已经在温暖的G市下了三天三夜。狂风携卷着雪花呼啸而来,锐利的仿佛能割开空气。街道已经被深埋,及腰的积雪让人寸步难行。大部分市民已经到了地势较高的区域避险。黄少天作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接受了搜索遗漏民众的光荣任务。于是他就遇见了那个在深雪里抬头看着无尽雪花的男青年。

 

 “嘿,你还好么?有没有受伤?你那还有活着的人么?你从哪里来啊?要不要跟我去安全的地方?” 黄少天一步一踉跄的走过去,几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才到达男青年站的地方。

  “这个世界要变了。”男青年终于不再看雪,甩了甩在自己脸上落下的雪花,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了这句话。

  “什么?你在说什么?哎我刚刚跟你讲的你听见没啊?没听见我再问一次······”黄少天刚要重复,就见对方伸手挡在在了自己的嘴唇面前,微微一笑开了口。

  “我很好,没有受伤,目前在街上我没有见到除你我以外的活人,我从科研所来,现在我想和你去安全的地方。”男青年收回了手,嘴上的笑容却依然不减:“我叫喻文州。”

  “黄少天。”黄少天有些愣的回味着他刚才的回答,抓住了什么重点似的睁大了眼睛:“你是从科研所来的?你是科学家?诶你刚刚是不是还说了什么变不变啊?诶说的清楚点啊?还有这场暴风雪是什么鬼啊说来就来?”

  “少天”喻文州温润的声音透过狂风轻飘飘的传了过来“我们先去温暖安全的地方好吗?”

  “噢,对,跟我来,朝这边走。”黄少天似乎没怎么在意那个对于陌生人来说过分亲昵的称呼,依旧一步一踉跄的带着喻文州在积雪中艰难前行。

 

  暴风雪仍然肆虐着侵蚀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喻文州和黄少天的背影在此刻显得那么的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尽的苍白所吞噬。

  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

 

  经过大概一个小时的艰难前行,黄少天带着喻文州来到了G市的市立图书馆。为了防止一些珍贵资料在G市温暖潮湿的环境下变潮,图书馆的地基打的相对高,积雪也还没完全没过图书馆门前的台阶。黄少天推开门,大厅里聚集着好一些避难的民众。他们大多席地而坐,身上裹着棉被,两三个的聚在一起。或讨论这场说来就来的暴风雪,或拉家常,或谈人生。喻文州走过他们中间的空地,人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过于紧张的神色,虽然大厅里的气氛压抑的快喘不过气。

  “来,坐着,给你水。”黄少天指了指一处空地,递给他一个装了热水的纸杯。

  “谢谢。”喻文州坐下后就着纸杯抿了一口,然后看着眼神亮亮的黄少天,轻笑了一下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真的真的?你可别反悔啊,我看那些个电影里面的科学家要不就缄口不说要不就一个子被崩了看你的外表好像也是这种人啊所以我得确认一下,当然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崩了你的你放心吧······”黄少天说话的声音在喻文州投过视线时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他调整坐姿,掩饰性的咳了一声,一脸严肃的看着喻文州的眼睛,表情丰富的就像个内心戏十足的演员,然后悠悠开口:“我想问你······你们早就预测到这场暴风雪了么?”

  喻文州喝完纸杯里的最后一点水,微微叹了口气:“国内关于这一类的消息封锁的很死······毕竟这种事不能像平常的天气在电视台天气预报一下,我们这也只是打探到了一点影儿,说是这是一场全球性的灾难,其表现形式······多种多样。”喻文州耸肩摊手,又叹了一口气:“目前在国内是大范围的反常天气现象,我们这是大雪,而东北那边大旱。”

  “这样啊······所以这不是暂时性的灾难?而是持续性,并且大范围,高深度的那种?”黄少天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比划,动作之夸张让喻文州不禁低头笑了一声,立在他脚前的纸杯在这时倒地。

  喻文州正想回答黄少天的问题,第一个字的音节还没出声,他突然站起来拉起坐在地上的黄少天,力度之大让黄少天皱眉:“哎你干嘛啊,我靠好疼啊,哎喻文州你要带我去哪?”

  “地震了少天,快找个地方避难,快!”喻文州回头对着黄少天喊着,拉着他就跑。黄少天正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上下摇晃,程度之大足以让脚跟离开地面。黄少天被这一下震的手忙脚乱,重心不稳的向前方倒,这时一直被拉着的手被一股力道往前带,黄少天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喻文州抱着他蹲在一个墙角,大地摇晃的越发厉害,一道道黑而深的皱纹爬上建筑的墙体并迅速蔓延,那一瞬间只能听到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和墙体一声声清脆的断裂声。

  黄少天的脸埋在喻文州怀里,整个人被他圈了起来,很安心又很不安心。那个角落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离那些人是那么的远,他们的惊慌失措,尖叫,哭喊,一声声戳在黄少天心里。黄少天深吸一口气,挣脱了喻文州的怀抱。地面摇晃的厉害,黄少天也不管不顾地站起来转身向人群跑去。终于地面也开始产生了裂痕,崩裂的声音一寸寸侵蚀整个空间,而黄少天似乎也把这些抛到身后,并无视般的大喊:

  “大家不要慌张!找一些坚硬的墙角避难!或者桌子底下!护好自己的头!不要慌张!冷静!快速!快!”

  黄少天喊的青筋暴起,喊完后他掺起一个跌倒在地上的妇女,扶着她准备去前面不远的一张桌子底下。可是灾难无情,地面的摇晃程度超乎想象,黄少天几乎刚掺起那个妇女两人就都摔倒在地,妇女无力的看着他,黄少天执意要帮她,抓着她的手就着跪着的姿势一点点爬到了桌子底下,妇女微笑着道谢,黄少天还没回答便听到后头有人在喊他。还未等黄少天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便被大力地向前推了一把,随后一个温热的身体滚到了自己的身边。

  

  喻文州躺在黄少天旁边,微微喘着气。他快速地撑起身子尽力在摇晃的地面上站起来,然后像最初一样拉着黄少天躲到了一个墙角。地面的摇晃并没有结束,剧烈的摇晃导致墙体倒塌,天花板上的吊灯也砸下,一块块水泥板从上头掉下来。喻文州依旧是抱着黄少天,把他的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怀里,听着身后粉碎性的巨响,偶尔伴随着人惨烈的叫声。人们接受着来自大地母亲的惩罚,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被自己所创造的世界掩埋。黄少天头脑里像炸开一样的乱哄哄,但是他觉得很难过,悲伤,压抑,和人在经历灾难时不自禁的绝望。他用力的抱着喻文州,用力到对方可能会觉得疼痛。黄少天却在这时觉得喻文州就像是自己在这场灾难中的唯一的稻草,精神也好肉体也好,对方似乎是自己唯一的寄托。

  就这么想着,他在似梦非梦之时感觉到对方轻轻的吻了吻自己的头顶,带着缱绻的南方温度,承受着剧烈的摇晃,然后把自己带到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喻文州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黄少天凌乱的头发。似乎过了很久,他眯着眼看着周遭的一切。他们待的墙角很好的保护了他们,坍塌的墙体形成了一个锥形的区域,他们没有受什么大伤。喻文州轻轻的放开怀里还在昏迷中的黄少天,手脚并用的用力的推开倒在他们面前的一块水泥,水泥板轰然倒塌,不出意外的,外头一片废墟。本是两层的图书馆现在已经成为一堆废墟,而且不幸的是雪还在继续下,尽管比之前的暴风雪小很多,但是依旧寒冷刺骨。

  喻文州一步一晃的站了起来,打了个寒颤,回过头推了推黄少天,掐了掐他的人中。许久,黄少天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是喻文州捎带疲倦的笑脸,他拍了拍自己脸上的灰尘,问他感觉怎么样。黄少天慢慢地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雪还在下,这让他感觉有点冷,肚子里空空的,口腔还异常干燥。黄少天干咳了两声,抖了抖身上的水泥灰,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他向喻文州道了谢,然后看着周遭的一切,一时无语。

  “喻文州,你说,这场地震后,能有多少人活着啊。”黄少天望着曾经繁华但是入境已是一片狼藉的街道,语气是异常的严肃。 

  “......不知道,看人们的自救常识和求生意识吧。”喻文州顺着黄少天的目光看去,废墟之下的人们不知是死是活,而幸免于这场灾难的人们走在积雪中,目光是无尽的涣散。

  黄少天沉默不语了很久,突然喻文州的肩头一沉,发现黄少天低头靠在了喻文州的肩上。喻文州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仿佛能感受到他在自责,在内疚。喻文州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低头靠在他的头上,不停地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雪愈下愈小,停止的那个刹那似乎能听到什么清脆的声音。灰白的天,雪白的地,人们的眉发也都是白色。生也好,死也罢,他们即将染上一种新的冷色,迎接一个全新的世界。

 

  喻文州和黄少天在街道上找到一家没有完全塌陷的服装店,他们拿了几件衣服保暖, 完全没有目的性的在街上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自己过去的生活和工作。绝境之处开出了情愫之花,尽管两人又累又饿又冷,但是精神上的相互慰藉让他们仍能感受到一丝丝暖意。他们走到一片废墟下,挑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来休息。相互交谈时呼出的热气在空中迅速凝结,两人眼中的感情在一片白气中仿佛浓的化不开。

  这种时候似乎应该要一个激烈又缠绵的吻才能化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可是还没能两人的嘴唇凑在一起,一声惨叫便割破空气中暧昧的情愫,接着便听到了水流过的声音。灰色的海水顺着街道哗啦一下便扑进了这座城市。G市是个港口城市,曾经带来繁华的港口如今变成了地狱的入口,因地震引起的海啸咆哮着卷起码头边碎裂的大堤,凶猛的进军这座已经深受重创的城市。

  看着海水将扑过他们所在的地方,喻文州拉着黄少天爬到了那堆废墟的最高点。海水耸着高高的身躯淹过那堆废墟,喻文州紧紧拉着黄少天,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头脑冷静下来去面对这一切。黄少天哆嗦着看着喻文州,突然凑过去在他唇上狠狠印了一下,他的眼里似乎带着决绝的态度,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

  “喻文州,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现在,我觉得,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所以我们,要活下去。”

  喻文州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他捧着黄少天的脸,用着在他之前的人生中最诚挚的语气,说:

  “我们都要活下去,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可以一起走下去,少天,从现在起,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醒来,你醒来的时候身边一定有我。”

  情话说的仓促而简短,但这样的情话成了两个人在这场灾难中支撑着活下去的理由。所谓的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大概就是这样罢。

  潮水漫的越来越多,他们所呆的废墟快要被淹没,喻文州拉着黄少天站起来,他环视着看了看,废墟的附近有辆漂浮着的大型客车。喻文州示意黄少天爬上那辆客车,黄少天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爬下废墟。冰冷的水渐渐打湿了黄少天的衣服,在水漫过他的腰时他抓住了那辆大巴,借力一蹬,便上了大巴顶部,大客车瞬时往下沉了点。黄少天站稳后便向喻文州伸出手,他们两的手刚碰一块儿,一个浪头便拍了过来,险些把黄少天扑进去。喻文州心下一惊,没抓住黄少天的手。水彻底淹没了那座废墟,开始爬上喻文州的脚踝,而黄少天所在的那个大巴却顺着水流飘走了。黄少天站在大巴上急切的喊喻文州的名字。但是紧接着又一个浪头打来,扑在了喻文州身上。刹那间,灰色的浪头就这么染上了那个男青年,那个笑起来很好看,又很坚韧,温暖的男青年。

 

  

  黄少天是被直升飞机救起来的,从B市派来的直升机和救援物资浩浩荡荡的抵达了这座已是废墟的城市。黄少天醒来的时候头很疼,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过神来。他最终还是一个人醒来,身旁再没有喻文州这个人的存在。

  “说什么一定有你啊......骗子......”黄少天只是这样喃喃自语,就感觉鼻子一酸,有什么东西还没酝酿就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啪嗒滴在地上。黄少天痛苦的闭上眼睛,故此,他自然没有看到反射在泪滴上的那个人影。

  

  “少天。”

 

 

End.

 

  

 

  


评论
热度 ( 8 )

© 花间一壶酒 | Powered by LOFTER